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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縮沒起色 安倍經濟學再賭一次


2017-10-30 06:00

安倍經濟學重新出發,能否直搗經濟和勞動市場結構性問題和推動改革,成為其能否協助日本擺脫通縮、重返可持續性成長的成敗關鍵。(彭博)

編譯楊芙宜/特譯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甫領導自民黨在眾議院大選取得壓倒性勝利,與公明黨的執政聯盟囊括超過3分之2席次,激勵日本股市選前至選後連漲16天,打破1961年以來的最長漲勢紀錄。但選後才是挑戰的開始,「安倍經濟學」實施5年來振興效果有限,日本通膨率迄今未達到2%目標,經濟成長率大多落後歐、美,能否拿出對國家負債龐大、人口老化、薪資停滯等3大結構性問題的解方,成為重要考驗。

通膨仍未達到2%目標

「安倍經濟學」指的是2012年12月安倍上台後,祭出一系列政策的總稱,目標在使日本經濟走出成長和物價近乎停滯的「失落20年」,政策可用「三支箭」戰略來概括:第一支箭為大膽的貨幣政策,透過日本央行(簡稱日銀)採行無限制量化寬鬆措施,壓低日圓以提振出口和通膨;第二支箭靈活的財政政策,擴大政府預算支出以刺激民間投資;第三支箭結構性改革與成長策略,包括提高女性再就業和職場晉升機會,應對勞動人口減小問題。

安倍帶領自民黨創下連續3次在眾議院大選席次過半的權力高峰,日本經濟也開始出現穩定擴張的跡象。例如,日圓由75兌一美元水準一路走貶至現今約113日圓左右,日圓匯價壓低後帶動出口成長,促使日本經濟自2015年來連續12季成長,企業信心更在10年來最高水準。

日負債高達GDP239%

不過,日本是世界上負債最沉重的富裕國家之一,政府債務是經濟規模的超過2倍,安倍政府面臨財政刺激政策上的兩難:一方面需籌措財源,支應日增的銀髮族照護社福開銷,另方面需維持基礎預算平衡,使巨額債務不致繼續累積。據國際貨幣基金(IMF)統計,日本債務是GDP(國內生產毛額)的239%,遠高於美國107%、德國68%,也比希臘的181%更高。

東京國際基督大學教授奈吉(Stephen Nagy)指出,安倍觀點是「短中期內,成長比處理財政問題更重要」,點燃經濟成長火苗將會使削減債務負擔更容易,因為這可為政府帶進更多稅收。

加稅滅復甦火2度延後

安倍2014年4月把消費稅由5%至8%,目的在帶進更多稅收和維持財政紀律,不料加稅之舉在民間相當不受歡迎,一下子就澆熄了復甦之勢,導致日本經濟短暫陷入衰退。故安倍去年宣布第2度延後加稅計畫,把消費稅提高至10%時程延至2019年10月再實施,但這意味著安倍新內閣必須於該期限前,打造能承受加稅的經濟環境。

日本65歲以上人口超過4分之1,人口老化情況將更為惡化。安倍在10月23日的大選後記者會上坦承,「應對少子(低出生率)和老齡化,是安倍經濟學面臨的最大挑戰」,將推動學前教育免費、並為需要學子提供免費的較高等教育。安倍選前呼籲變更增稅收入的用途,重視家庭育兒、個人消費的投資,不惜延緩償還國家債務;他選後擬盡快重啟「人生百年時代構想會議」,計劃今年內敲定具體方案。

儘管日本失業率已降至歷史低點的2.8%,薪資增長仍貧血虛弱,抑制了一般民眾消費,讓通膨率在日銀實施了4年的超級激進寬鬆貨幣政策下,還是無法有效提升至2%目標。日本8月核心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僅年增0.7%。研究機構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經濟師席耶連(Marcel Thieliant)說,該現象凸顯日本家庭消費傾向很難改變。

知情人士透露,安倍新4年任期後半段希望達成的政策課題,就是擺脫通縮。日本政府希望能維持日銀貨幣寬鬆路線,首先需針對日銀總裁黑田東彥將於明(2018)年4月任期屆滿,加快評選繼任人事,以便能在2018年國會例行會期上提出。

移民政策也遭強大阻力

安倍預計還將繼續推動勞動法令修改,減少過度加班、鼓勵對臨時工提供同等薪資,尤其攸關生產效率的「績效工資制度」等法案更成為當務之急。根據凱投宏觀,日本員工較美國員工的生產力低3分之1,企業界活力不夠高,外國企業在當地投資比起在其他富裕國家相當少,而開放更多移民的政策也遭遇強大政治阻力。

「安倍經濟學」重新出發,能否促進薪資提高、擴大消費、提升生產效率及經濟景氣,成為是否有助於日本擺脫通縮及邁向可持續成長的成敗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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