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武漢肺炎與英國國會大廈前的派對

2020/02/10 05:30

◎歐陽書劍

在脫歐派對中,許多英國米字旗隨風搖擺,數以萬千計的人伴著歌聲吶喊,主張脫歐的法國人也在現場舉牌應和,一起激情的傳送拿回國家尊嚴的想像。(彭博資料照)

二○二○年一月三十一日,當亞洲全面籠罩在武漢肺炎的陰影下,南韓急從中國撤僑、台灣傳出買不到口罩,英國也發佈二人確診感染武漢肺炎的傍晚,倫敦地鐵西敏站卻開始擁入人潮,興奮地前往國會大廈前廣場參加倒數脫離歐盟的慶祝派對;而歐盟居英的民眾,當日更早之前就在倫敦市政廳前圍繞成人龍,想要一探未來的命運。二個對比,模擬出鼠年的政經變化。

二○○一年歐元紙鈔硬幣問世時,我在英國,當時學術界充滿著是否使用歐元的論辯,英國財政大臣提出加入歐元區應滿足的五個狀況,主要是英國與歐陸的景氣循環要趨於一致,以避免利率政策的衝突,還有須有利於產業發展,特別是金融發展等條件;二○二○年英國正式脫歐的這一天,我剛好也在倫敦,參加了國會大廈前的午夜派對及倫敦市政廳內的小餐會,見證了脫歐派的激情與反脫歐者的沮喪,以及歐盟在英國的學生、上班族的迷茫。

在脫歐派對中,許多英國米字旗隨風搖擺,數以萬千計的人伴著歌聲吶喊,主張脫歐的法國人也在現場舉牌應和,一起激情的傳送拿回國家尊嚴的想像;武漢肺炎疫情並不在關切的範圍內,其實不僅在派對現場,也不止於英國,歐陸幾乎不見有人戴著口罩上街。當然,這不代表亞洲人民的過度緊張或錯誤,只是呈現出各地區對同一事件的想法與態度之差異。

第二個對比是展示在不同的派對中。倫敦市政廳特別在三十一日當天,以開放的倫敦為名舉辦茶會邀請民眾參加,下午起就圍繞著等待安檢進入的長長隊伍,他們主要是來自波蘭、捷克、西班牙、法國、義大利等歐盟的其他國家,既關切稅制與學費的變動,也和反脫歐的英國人一樣,期望英國對他們開放。這個現場像紀念會,相對安靜與肅穆,也擺設了歐盟各國國旗。

集體的想法會影響決策,只是方向終究趨向大多數人的主張。英國是第三度申請加入歐盟才獲通過,雖算政經大國,也是歐盟預算淨貢獻國,但都未能發揮主導地位,因經濟表現相對突出,也終究未加入歐元區。過去約二十年的時間,英國的國內生產毛額成長約三十七%,超過大部分歐盟國家;二○一六年六月公投通過脫歐,對許多人都不是意外。

英國和歐盟離婚了,英國在二○二○年一月三十一日午夜十二點正式脫歐,但在英國是一月三十一日的晚上十一點,這也是英國官方最後一次採用歐盟所在地布魯塞爾的時間;不過,在今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英國脫歐的過渡期結束前,除了發行脫歐紀念幣、歐洲議會沒有英國議員的席次、英國護照將要更換新的外觀顏色等外,基本上,雙方關係並未改變,貿易程序一樣,人員、貨物依然自由流通,英國必須貢獻的歐盟預算還是要支付。

英國和歐盟還沒確認未來的相處模式,未來近十一個月的時間,將考驗英國與歐盟領導人的談判能力,其間金融市場可能隨著經貿關係的疏密而動盪;而實質的衝擊,則會在過渡期後,直接考驗主政者、企業家、投資人及一般大眾的適應能力。

二月五日從英國回台的飛機上,我翻閱了泰晤士報,一直到第十六版才看到新型冠狀病毒的消息;肺炎與脫歐,顯然因距離而有不同的影響及想法。東西方不僅有各自的日出日落,多個場景,也對比出我們對世事運行的熱情與冷漠;而政經發展,就在這些分歧中拉鋸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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