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不要模糊了勞動基金的績效

2020/05/05 05:30

●歐陽書劍

贏家不一定能在每場競爭中獲勝。二○一九年第一季勞動基金大賺二千一百多億元,行政院長蘇貞昌向勞工釋放利多,「政府剛剛幫你賺了一萬元」;二○二○年第一季勞動基金共虧損近五千億元,蘇院長則以「受疫情一時衝擊」回應。官方所管理之基金投資的績效,並非與政府無關,但也不完全歸諸於執政者。

全球股市因肺炎疫情重挫,今年第一季的大震盪,使勞動基金合計虧損四千七百餘億元,投資報酬率約為負十一.二%,其中規模近七千億元的勞保基金,折損近八百億元,遠高於二○一九年的勞保收支差短的二百多億元;另外,也是官方管理的退撫基金報酬率為負十.四%,損失六百多億元,則超過支付給公務人員一年四百多億元的退撫金額。

資產管理的績效,對未來財政直間接負擔的壓力,影響可能比想像還大。不過,根據勞動部統計,勞保基金自一九九五年七月至二○一九年十二月止,累積收益已近四千五百億元,平均年收益率約四%;新制勞退基金自二○○五年七月至二○一九年底,平均收益率則為四.二%。隨經濟趨勢轉變與金融市場震盪,每年的投報率也一向會跟著波動。

全球股市暴跌,不論官民都難倖免。股神巴菲特所掌管的柏克夏.海瑟威(Berkshire Hathaway)控股公司,二○二○年第一季虧損近五百億美元,投資損失壓過其他獲利;而經常被列為全球最大主權基金的挪威政府全球退休基金(Government Pension Fund Global),即使從一九九八年後二十年的平均年報酬率達六.一%,今年第一季的投資報酬率也急墜至負十四.六%,虧損達挪威幣一.三五兆克朗(NOK),約相當於一千三百億美元,投資組合中的債券雖仍獲利一.三%,不動產收益○.四%,但股票投資報酬率為負二十一.一%。

挪威政府全球退休基金由財政部主管、央行操作,財源來自石油出口獲利,經營目標在創造長期的高報酬率。不同於其他中央銀行單純地以穩定物價為優先等傳統責任,挪威中央銀行因此有一個特別任務,就是「經由投資管理創造附加價值」。該基金的投資組合原則上有六成在全球股市、三成五為債券、五%是不動產,而為避免折損本金,僅基金規模的四%(低於估計的年報酬率)可用於挹注政府財政。

全球經濟密不可分,金融市場的連結克服了時差,經常發生同漲同跌的現象。武漢肺炎打敗全球股市,且中央銀行為了振興經濟,低利率政策又將持續更久,各國主權基金都大幅縮水。

即使過去績效卓著,仍難敵大環境的衝擊。不管台灣或國外、公營或民間管理的基金,當全球股市因武漢肺炎疫情狂飆而一起向下沉淪後,投資只有慘賠與小虧的差別;不過,這也不代表主事者能夠完全卸責,在選定客觀比較基準後,還是能夠辨別操作能力。挪威主權基金以能打敗全球指數自豪,且平均每年差異達二個百分點;勞動基金除了可和基準指數、國內外公民營基金較量外,在單純比較委外與內部的操作後,也能發現各自的優劣。

如果要將政府基金投資的損失,歸類為外在環境的衝擊,則政府基金的收益,也很難視為政績。然而,官方能做的其實不少,至少可儘量承擔責任,徹底檢討;勞動基金的績效,不能只觀察帳面的金額變化,也不要將操作者的運氣與能力混為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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