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改變經濟學

2016/12/12 06:00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法新社)

◎歐陽書劍

愛聽故事可能是人的本性,戲劇性的情節,通常較易引起興趣。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即將粉墨登場飾演總統,把真實的自己搬上舞台,他不按政治牌理出牌的作風,立即提高了美國政治的收視率。令人耳目一新的行為,不一定讓美國再度偉大,卻似乎提高改變的可能性,也一時提振了景氣的信心。

「改變」是美國總統歐巴馬的競選口號,首位黑人總統本身就有社會改革意義上的「改變」象徵。金融海嘯前後,全球經濟低迷不振,庶民普遍不滿與無奈,川普以「讓美國再次偉大」投入選戰,特立獨行的行為強化改變的可能,因此在日相安倍晉三之後,再度捲起備受全球矚目的經濟論戰。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二○一三年元月提出救經濟「三箭」,希望以寬鬆的貨幣政策、大幅增加政府支出及結構改革等,帶領日本經濟走出失落的二十年;雖然經濟成長並未因此扶搖直上,但確已鬆動停滯已久的困境,且從二○一二年底就任首相後迄今,日經指數最高上漲超過一倍以上。

日本經濟出現血色,安倍經濟學(Abenomics)一時成為各界關注的焦點,根據Google統計,「日本安倍經濟學」的搜尋趨勢在二○一三年高峰後下滑,但最近熱度又起,而國際上搜尋最多的是首爾及新加坡、紐約、倫敦等金融中心。至於川普經濟學(Trumponomics),則在十一月川普當選總統後受到矚目。

川普意外當選美國總統,主流經濟學家幾乎無一看好美國經濟,甚至被視為美國聯準會(Fed)升息的重要變數,但美國股價指數卻一再創歷史新高。川普提出的經濟政策包括減稅、加強基礎建設、法規鬆綁、強硬的貿易談判態度等,並未阻礙提振短期經濟的認同,十二月消費者信心指數更攀升至兩年來的新高點。

川普的政策受到主流經濟學界的反對,尤其是強硬貿易政策的保護色彩引起普遍不安,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Krugman)雖修正川普當選總統後可能對經濟有立即危害的發言,但他堅持長久不利發展,且藍領工作的消失,受科技進步的波及,更甚於貿易的影響;而今年的諾獎得主哈特(Oliver Hart)也指出,撕毀貿易協定或加課關稅,終將傷害全球及美國經濟,應以訓練計畫或所得重分配等方式,照顧在全球化下受害的人。

學界的主張是長久發展的論述,描述了現象、原因,甚至改變的做法,卻無力逆轉趨勢。過去數十年來,或因利益團體過於強勢,或因學界意見不受重視,所得愈趨不平均,顯示改變現狀的困難。也因這幾十年來分配惡化的趨勢未曾扭轉,在科技進步下反而加速,使得不滿情緒積累,「改變」成為任一在野政黨最佳的競選口號。「改變」,不管結果是好是壞,就已立於不敗之地。

美國共和黨想要鬆綁經營環境,傳統的想法是降低企業稅率,以帶動景氣、提高交易及經濟規模,總稅收反而增加,再配合基礎建設的推動,將能使經濟走在正向循環的軌道上,因川普的主張更為激烈,金融市場的反應也相當熱烈;不過,過去企業獲利並未普降於個人身上,且減稅並增加基礎建設,也可能導致財政赤字的立即提高,反使經濟金融更不穩定,這就是反對者的想法了。

大眾因對現狀不滿,所以想要改變,未來若發現新政府卻在舊軌道上行車,下車的人自然愈來愈多。經濟金融政策的不同主張,其實經常沒有好壞之分,而是應依現狀更動、調適。川普當選,代表民眾想要挑選能落實改變的領導者,商人也好、政客也罷,誰給希望就讓誰掌握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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