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封鎖AI晶片卻防不了「這一招」?外媒揭中國快速追趕的背後秘密

2026/11/18 14:52

中國AI如何應對美國晶片管制?路透揭模型「蒸餾」走向產業化。(路透)中國AI如何應對美國晶片管制?路透揭模型「蒸餾」走向產業化。(路透)

〔財經頻道/綜合報導〕美國持續收緊先進AI晶片對中國的出口限制,但中國企業正透過另一種方式縮小與美國的AI技術差距。《路透》記者查閱超過300份中國學術論文、專利、企業揭露及政府文件發現,中國正廣泛運用美國先進AI模型的輸出結果,訓練本土競爭模型,這項被稱為「模型蒸餾」(Distillation)的技術,已從學術實驗逐漸走向主流產業應用。

不過,模型蒸餾本身並不違法,也是全球AI產業普遍使用的技術,但若未經授權,大規模蒐集其他業者的模型輸出,用於訓練競爭產品,就可能違反使用條款,甚至引發智慧財產權爭議。面對這類風險,美國AI公司Anthropic已加強辨識及封鎖違反使用政策的蒸餾活動。根據該公司官方文件,Anthropic會分析IP位址、請求模式、代理網路及帳號行為,並對確認涉及違規活動的帳號採取封鎖措施。

《金融時報》10月14日引述知情人士報導,Anthropic曾向IPO潛在投資人表示,模型蒸餾相關使用占公司營收約5%至7%,而第三季已大幅縮減這類活動。不過,Anthropic向美國SEC提交的文件將該比例歸類為違反使用政策或商業條款的客戶營收,涵蓋範圍較廣,並非全部來自中國模型商。

專家指出,模型蒸餾是利用能力較強的「教師模型」,產生問題答案、程式碼或複雜任務的解決方案,再將這些結果用於訓練規模較小的「學生模型」。對算力受限的中國開發商而言,只需向美國模型提出一次高成本查詢,便能將生成內容轉化為可重複使用的訓練資料,降低後續運算成本。

《路透》發現,上海交通大學研究人員2024年11月發表論文,描述如何從OpenAI的o1模型選取約5000份答案,再利用GPT-4o mini翻譯,整理成10750筆雙語訓練樣本,用於進一步訓練阿里巴巴的Qwen2.5-72B模型。

2025年4月,阿里巴巴研究人員也在論文中描述,利用GPT-4及GPT-4o生成非中文語言的訓練材料,經過答案修正與評分後,再訓練較小型的Qwen模型。2026年2月,上海交通大學與美團研究人員則利用GPT-4o產生多個AI代理程式協作解決程式設計問題的方案,協助訓練較小模型。

報導指出,模型蒸餾本身並不違法,在其他國家也相當普遍,且無法完整複製頂尖模型的全部能力,或完全取代先進算力。研究人員也警告,過度依賴蒸餾可能抑制原創技術創新,使開發商持續仰賴領先模型供應商的突破。

隨著技術應用擴大,蒸餾也成為中美科技爭端的新焦點。知情人士透露,今年7月,美國商務部官員在成都與中國監管機關會談時,曾警告大規模蒐集美國AI模型輸出,部分行為可能涉及智慧財產權侵害。

中國官員則主張,蒸餾是標準AI開發技術,若涉及侵權願意採取行動,但未提出具體承諾。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7月23日也警告,若中國企業以隱蔽、大規模方式進行蒸餾並構成智慧財產權竊取,美方可能祭出制裁或列入實體清單。

一名熟悉中美會談的美國官員認為,大規模蒸餾是中國AI模型縮小與美國差距的主要原因。不過,兩名熟悉中國AI開發商運作的人士反駁,指出工程、演算法、數據及模型設計進步,同樣是重要因素。

值得注意的是,中國政府文件並未要求企業蒸餾美國模型,但今年1月由八個政府部門發布的「AI+製造」政策,已支持將模型訓練、微調及蒸餾應用於工業領域,上海與深圳也鼓勵降低算力需求的相關技術。隨著爭議升高,部分中國AI開發商近期已向工業主管機關尋求指引,希望釐清正常使用外國AI模型,與有組織蒐集模型輸出進行訓練之間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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