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LTN經濟通》制裁四面楚歌 俄靠加密貨幣突圍?

2022/03/09 08:22

先前傳出俄羅斯政府利用加密貨幣藏匿「黑錢」(Dark Money)。(路透)

加密貨幣在銀行體系外運作 追蹤不易

〔財經頻道/綜合報導〕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已超過10天,各國紛紛對俄祭出經濟制裁。先前傳出俄羅斯政府利用加密貨幣藏匿「黑錢」(Dark Money),由於這種資金難以被追蹤,提高西方制裁的難度。究竟俄羅斯私底下藏了多少加密貨幣?虛擬經濟真能成為俄羅斯的「救命稻草」嗎?

歐美各國將俄羅斯大型銀行逐出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支付系統,也正計劃收緊對俄羅斯銀行和相關人士的制裁。不過,有專家指出,上述制裁近年變得更容易規避,其中1項原因就是俄羅斯大量採用加密貨幣。

一般來說,除非是透過加密貨幣交易所,否則加密貨幣間的交易不受任何國家監管,追蹤不易。目前歐美制裁仰賴銀行體系,但由於加密貨幣在銀行體系外運作,交易記錄僅在區塊鏈之上,俄羅斯擁有多種與加密貨幣相關的工具,因此,只要找到方法避開美元交易,幾乎可有效規避所有制裁。

2014入侵克里米亞後 俄即致力去美元化

俄羅斯不但擁有充沛電力、環境適合挖礦,國內暗網(dark web)也十分發達。自2014年克里米亞戰爭後,俄逐漸減少對美元依賴。俄羅斯多年來致力「去美元化」,包括數位資產、加密貨幣皆成為金融的核心策略。

為了對抗美元制裁,早在2020年10月,俄羅斯央行就宣布發行數位盧布(digital ruble),並於2021年11月展開測試。加上中國近日也發展數位人民幣,中俄在2022年2月初,發表戰略合作「無上限」宣言,數位貨幣很可能是未來中俄交易的形式。

俄羅斯不可能沒有想過被制裁的後果。美財政部前資深官員沃爾德指出,俄羅斯透過比特幣挖礦,以走後門的方式,把加密貨幣當成美元使用。美國也十分清楚這種情況,2021年10月美財政部報告中,官員警告,數位貨幣允許不法份子在傳統金融體系之外持有、轉移資金,若不控制將有損美方制裁效果。

歐美制裁近年變得更容易規避,其中1項原因就是加密貨幣大量被採用。圖為一處ATM貼滿不同加密貨幣標誌。(彭博)

中國央視曝俄羅斯黑錢 約有1兆美元

令人好奇的是,俄羅斯到底擁有多少加密貨幣?但由於加密貨幣的特性,實際的數量眾說紛紜,很難被證實。根據俄羅斯官方估計,俄羅斯人約持有價值16.5兆盧布(約2041億美元)的加密貨幣。俄羅斯官員2021年底引用俄羅斯官媒塔斯社(TASS)的數據,則稱有5兆盧布。

但由於投資市場的多樣性,加上部分使用者以VPN掩蓋交易,這些資訊很可能被低估。而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中媒也開始關注俄手中有的加密貨幣。2月28日中國金色財經報導,俄羅斯預計投入百億盧布購買比特幣。幾天後,中國央視又爆出,俄羅斯沒有暴露在陽光下的黑錢,規模高達1兆美元。

俄2加密貨幣交易所 涉洗錢被列黑名單

對此,美國白宮擬將加密貨幣納入對俄羅斯的制裁清單。白宮官員指出,阻止俄羅斯以加密貨幣形式轉移資金或取得資金,又不能破壞加密市場,的確有難度,但已有先例。早在2021年8月,俄羅斯加密貨幣交易所「SUEX OTC」和「Chatex」才因涉及洗錢與協助勒索軟體取得贖金,被美列入黑名單。

不過實際上,很難直接全面禁止加密貨幣交易,因為會衝擊到使用加密貨幣的一般民眾,對市場造成很大的震盪。而且,加密貨幣也並非完全被拿來躲避制裁,例如在這次戰事中,烏克蘭就透過加密貨幣,獲得不少國際資助,部份烏克蘭民眾也買進穩定幣避險。

烏克蘭政府日前也請求各大加密貨幣交易所,封鎖所有俄羅斯用戶。但多數交易所認為,俄羅斯普通百姓有權選擇自己的資產如何配置,而且全面封殺可能會將合法的俄羅斯用戶推向規模較小、合法性較差的交易平台。

美財政部報告,數位貨幣允許不法份子在傳統金融體系之外持有、轉移資金,若不控制將有損制裁效果。(法新社)

俄國豐富能源 可轉換成比特幣

至於加密貨幣是否真能幫助俄羅斯,躲過經濟制裁?基本上,多數專家並不看好,主要原因是加密貨幣的變現能力,仍是很大的問題。反洗錢法遵專家戴爾斯頓(Ross Delston)指出,加密貨幣很難買到所有的東西。

例如,俄羅斯長期依賴進口的食品,外國的食品出口商會選擇接受價格異常波動的加密貨幣,還是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的美元。更何況,俄羅斯很大部份經濟來自以美元計價的石油貿易。戴爾斯頓認為,對於俄羅斯掌權者來說,完全改用加密貨幣交易,並非完美的解決方案。

不過,理論上,俄仍可利用加密貨幣降低一部分經濟制裁帶來的痛苦。例如,俄羅斯的駭客技術如勒索軟體等,也可幫助俄羅斯竊取數位貨幣,彌補因制裁而損失的收入。另據紐約時報,儘管比特幣交易都記錄在區塊鏈上,但俄發展出新工具,可以掩蓋真正的交易來源,若屬實他國企業與俄企交易將不易被發現。

又或者俄羅斯也能借鏡伊朗和北韓的做法。伊朗也是石油出口國,受美國長達數十年的禁運制裁,既然有多餘能源無法出口,就利用能源來挖礦。區塊鏈分析公司Elliptic指出,挖礦能有效將能源轉換為比特幣,比特幣能直接支付礦工薪資及進口費用。據估計,伊朗礦工約佔整體比特幣開採量的4.5%,並轉化為每年約10億美元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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