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LTN經濟通》捲習曾惡鬥 花樣年灰飛煙滅?

2021/12/02 09:02

中國「百強房企」花樣年控股集團突如其來的公告,約2.06億美元票據無法如期支付,嚇壞投資人。(歐新社)

花樣年曾是中國百強房企

〔財經頻道/綜合報導〕繼恆大之後,又有1家中國房地產集團債務違約。2021年10月,中國「百強房企」花樣年控股集團突如其來的公告,約2.06億美元票據無法如期支付,嚇壞了投資人。花樣年掌門人曾寶寶身分特殊,是曾慶紅家族成員。沒想到,花樣年事件背後竟牽扯出習、曾派的鬥爭。究竟花樣年是如何崛起?又是如何迎來破滅?

原本自稱財務狀況正常的花樣年,10月4日突然在港交所公告債務違約,有2.06億美元票據無法如期支付。花樣年指出,違約是受到疫情反覆、產業政策及宏觀經濟等多重因素影響,流動性出現階段性緊張。

同日,國際評級機構惠譽將花樣年評級下調4個評級。花旗和瑞信也將花樣年的債券定為「0貸款價值」,並停止接受花樣年控股的債券作為抵押品。花樣年旗下「物業第一股」彩生活服務也被拋售。市場預期,短期內,花樣年仍面臨較大的資金壓力,且傳近300億人民幣資金可能被凍結,甚至還被疑財務造假,財務危機恐怕遠超乎外界預計。

不過,就在事情發生後,花樣年掌門人曾寶寶在微博上貼出電影《黑暗時刻》(Darkest Hour)劇照。10月8日,曾寶寶又發布「家書」向員工道歉,稱公司遭遇黑天鵝事件,並在家書中強調「花樣年絕不躺平」,明顯是她和公司管理層對外的控訴。這場花樣年的財務危機,似乎與習曾派之間的惡鬥有關,花樣年是怎麼惹上習近平的?

2008年,曾慶紅在11屆全國人大會議後卸下國家副主席職務退休,國家副主席職位由新當選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習近平接任。(路透)

花樣年創辦人曾寶寶 伯父是江派紅人曾慶紅

要回答這個問題,得先知道花樣年如何崛起。花樣年成立於1996年,總部位於中國廣東省深圳市,從事金融和地產業務。創辦人曾寶寶的身分特殊,她的父親曾慶淮,曾經是中港政、商、文圈內的風雲人物,祖父曾山則擔任過毛澤東掌政時期的內政部長。而曾寶寶的大伯曾慶紅更是赫赫有名,是前中國國家副主席,被認為是中共前黨魁江澤民派系的二號人物。

曾慶紅最風光的時候,中國從中央、地方,甚至國外的高官富商都圍繞在他身旁。因此,也有不少人認為,曾寶寶當年之所以能夠「悶聲發大財」,並非才華出眾,而是有個可以直通中南海的爸爸,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伯。

花樣年涵蓋金融 地產八大服務領域

2009年11月,花樣年在港股風光上市,曾寶寶也躋身胡潤內地女富豪榜前20。上市3年後,花樣年陸續完成酒店、商業等領域投資,成為涵蓋金融、地產等8大增值服務領域的金融控股集團,擁有7500名員工,資產規模超過245億人民幣。2013年的花樣年投資人介紹會,香港政商名流雲集。曾慶淮到場為女兒助陣,多位香港富商巨頭認購花樣年股份,而曾寶寶則坐擁65%的股票。

誰也沒想到,這樣的花樣年也會面臨財務困境。但早在此之前,花樣年就收到國際3大評級機構及中誠信國際下調評級的報告,但花樣年持續發出回購債券的公告,9月20日更出面澄清,稱公司資金充裕,不存在流動性問題,最終卻還是走向債務違約。

花樣年事件背後牽扯出習、曾派的鬥爭。圖為花樣年深圳總部外觀。(路透)

花樣年完全得不到中國政府支援

在中國的房地產熱潮之下,大量開發商循「恆大模式」,大舉借貸為超高速增長提供資金。但2020年隨著信貸逐漸枯竭,新屋銷售下滑,加上9月中國監管機構祭出「三條紅線」,要求降低槓桿,銀行等金融機構也變得更加謹慎,多間房地產商財務狀況拉警報,投資人損失巨大、紛紛拋售此類債券。

在恆大倒下後,當代置業、佳兆業、新力控股、鑫苑置業等9家房地產商也接連爆出債務違約,花樣年也無法置身事外。然而,相較於恆大來說,花樣年財務困境規模很小,曾寶寶卻完全得不到中國政府的幫助,也難怪外界會懷疑,這擺明是北京在對曾派及其家族太子黨釋出警告。

花樣年哪些地方招惹到北京?首先,習、曾間互鬥,習近平希望在2022年中共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三連任」,曾慶紅則想在二十大前把習趕下台。也有人猜測,習近平整肅阿里巴巴、滴滴出行、恆大,都是因為跟曾慶紅等的家族關係密切。習近平想要打擊江澤民、李鵬、曾慶紅這些家族勢力,首先從財務問題著手,著眼於中國各領域投資、持有的股份,最終目的是將他們的政治影響力版圖徹底剷除。

曾慶紅家族 涉多起金融醜聞

其次,由於習近平喊出「共同富裕」的口號,且致力於縮小中國嚴重的貧富差距,曾慶紅家族之所以成為箭靶,恐怕與涉及多起金融醜聞,以及過度炫富有關。例如曾慶紅的兒子曾偉2007年以空手套白狼的方式,吃下山東魯能,海撈數十億美元,2008年,又以2400萬澳元買下雪梨豪宅。

彭博指出,相較於恆大創辦人許家印的三級貧民出身,花樣年的太子黨背景更容易成為被攻擊的目標。在花樣年出事後,在曾寶寶的微博上許多留言質疑她做為中國最有權勢的家族成員,應該要對中國社會抱持更大的責任感。至於能否度過這場危機,龐大的家族利益和與其他地產商的聯結將成為關鍵。

在此背景下,花樣年最終迎來破滅,出事後,花樣年也試圖自救,例如出售資產、內部調整、增設債務資產重組小組等。曾寶寶享有的太子黨好處盡失,現在也毫無選擇,只能服從習的命令。過去,花樣年靠著曾慶紅的權勢風光而起,如今恐怕也要因曾派失勢而頹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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