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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N經濟通》台積電「位置特殊」美國制裁飛騰有玄機

2021/04/20 07:54

美國商務部將天津飛騰信息公司等7個實體列入黑名單。(取自飛騰官網)

美國已三度制裁中國超級電腦領域

〔財經頻道/綜合報導〕美國商務部3月8日指控中企利用美國技術製造超級電腦,用於中國解放軍開發超音速飛彈的模擬設施,將天津飛騰信息公司等7個機構列入實體黑名單,其中飛騰晶片由世芯-KY負責設計,下單台積電生產。由於飛騰2020年貢獻世芯營收比重約39%,恐影響今年營收目標25%,利空消息衝擊下,世芯連吞5根跌停。

飛騰事件來得突然,殺得投資人措手不及,但其實這已是美方第3次在超級電腦領域制裁中國公司。2015年4月,歐巴馬政府就曾禁止英特爾向中國4家機構出售「天河二號」用於超級電腦處理器的Xeon晶片;2019年6月,美國再將海光、曙光、無錫江南技術研究所等5家機構列入實體清單,加上這次的7間,幾乎所有中國研發超級電腦的機構都已經上榜。

中國是擁有最多超級電腦的國家,根據全球超級電腦500強榜單,中國擁有214台,數量是美國的近2倍,但效能則不及包辦前3名的日本、美國。不過,儘管大喊技術自主,中國的超級電腦仍多使用英特爾、AMD及IBM的中央處理器(CPU)。

這次美方最新制裁,將使飛騰不可再繼續使用現有軟體設計晶片,台積電也不能繼續為其代工,否則可能會面臨美方制裁,類似美國先前針對華為的制裁。美企普遍認為,此舉將衝擊營收,但仍尊重商務部的決定。

2016年中國宣佈啟用超級電腦「神威太湖之光」,目前部署在江蘇無錫的國家超級計算無錫中心。(美聯社)

台積電晶片 同樣用於F-35戰機

美國制裁飛騰後會有什麼後果?市場評估,制裁的影響將是短期的,但最終會激勵中國進一步加強自行研發的投資。就像2015年,美國政府禁止英特爾出口晶片後,中國更加明白自主研發的重要性並加大投資,1年後就宣佈啟用號稱當時全球運算速度最快的超級電腦「神威太湖之光」。

而提高晶片自製率,早就是中國「砸大錢」優先發展的目標。中國雖已掌握部分自主設計晶片的能力,但晶片仍嚴重仰賴進口。中國晶片進口額已經連續3年破3千億美元,加上美方制裁華為等中企,被迫囤積晶片等,2020年進口額甚至逼近3800億美元。

另外,中國在自主研發的過程中,也必須依靠不少外國技術,例如新思科技或Cadence的電子設計自動化(EDA)工具,晶片製造則需要由台積電代工等。然而,隨著美中關係一步步惡化,美企和台企面臨同樣的兩難,與中國之間的生意往來,是不是應該要有適當的限制。

《華郵》引述中共政軍與作戰概念所研究員歐錫富的說法,提到台積電「位置特殊」,供給美中雙方的晶片最終都有可能被用於軍事用途,例如台積電供應洛克希德馬丁用於F-35戰機的晶片。歐也指出,民營公司在做生意時,並不會考慮到某些因素例如國安,台灣是小國,沒有條件實施各種出口管制,相對而言,美方出口管制完整,台灣則寬鬆、有更多漏洞。

2018年世芯透露 中國客戶疑似參與核爆

世芯財務長王德善指出,飛騰有簽署協議,內容規定晶片不會用於軍事用途,飛騰也告訴世芯,公司客戶都是平民,1500和2000系列晶片主要皆用於商用伺服器和個人電腦;不過《華郵》也挖出,世芯在2018年新聞稿中就提到,公司與中國國家超級計算中心(National Supercomputing Center)合作,當時這家機構就因為疑似參與核爆模擬,已遭美國列入黑名單3年之久。

不過,也有分析師坦言,企業不太可能以此標準挑選客戶。伯恩斯坦公司分析師馬克.李(Mark Li,音譯)指出,飛騰如果沒有被制裁,台積電沒有立場拒絕訂單,中國的晶片市場這麼大,放棄合法的生意,無法對股東交代。

目前美國是台積電最大市場,但中國是成長最快速的半導體市場。(彭博)

美國制裁令 迫使台積電選邊站?

台灣看重中國快速成長的市場,中國則高度倚賴從台灣進口的科技和電子產品。特別是在美中掀起貿易戰之後,中國希望終止對美國的技術依賴,換掉因美國制裁而不再提供的零件,開始轉向台灣購買產品。在疫情趨緩、全球晶片需求出籠,以及中國大量囤貨之下,2020年台灣出口到中國的晶片商品金額大增3成至420億美元。

美方此舉可能也有迫使台積電選邊站的意味。《金融時報》指出,2020年美國貢獻台積電銷售約6成,中國則約2成左右,美國是台積電最大市場,但中國是成長最快速的半導體市場。美國當然希望把台積電拉離中國,更希望台積電掌握的敏感技術如F-35的晶片,能直接在美國當地設廠製造。

除此之外,這起事件也考驗公司對地緣政治風險的承受能力。飛騰事件拖累世芯股價暴跌,而台積電股價則幾乎未受影響。先前台積電也因為美國的華為禁令,在2020年夏天暫停對華為銷售,但隨著蘋果iPhone 12的推出,推高對台積電5奈米訂單的需求,失去的訂單很快就能補上來。

不過,這對其他台灣科技廠而言,可能非常困難,因為多數還是十分仰賴中國龐大的市場,《金融時報》也強調,有鑑於北京近來加強在台海週邊的演習,也顯示出台灣公司需要更重視,擴大不同的客戶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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