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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N經濟通》逢中必砍?美國決定全面封殺中製無人機

2021/02/03 08:36

川普卸任前簽行政命令,要求美國政府機關評估中國等敵對國家生產的無人機帶來的風險,恐是針對大疆而來。(法新社)

川普卸任前48小時 下令評估中國無人機風險

〔財經頻道/綜合報導〕1月18日,就在卸任48小時前,川普簽署行政命令要求美國政府機關評估中國等敵對國家生產的無人機帶來的風險,並採取相關措施降低風險。外界普遍認為,此令是針對中國深圳大疆創新而來。究竟中國製無人機帶來什麼樣的威脅,讓美國政府如此緊張?

根據最新行政命令,川普要求政府單位提出使用由敵對國家製造的無人機的安全評估報告,敵對國家包括中國、俄羅斯、北韓和伊朗。2020年12月,美國商務部才剛把大疆和數十家中企,納入貿易黑名單。

首先來了解一下,全球無人機市場分為消費型、商用型及軍用型無人機。消費型用於空拍等娛樂用途;商用則包括噴灑農藥、農田分析、物流、環境監控等多種用途;軍用則包括模擬、打擊、情報搜集、通訊等場景。

大疆是全球最大的無人機製造商,掌握全球消費及商用無人機70%市場,在美國市占率更超過76%,其餘包括英特爾、YUNEEC昊翔、Parrot、GoPro、3DR及其他競爭者市佔率皆未達4%。大疆創辦人汪滔和他的2個同學,以200萬港幣在深圳1間倉庫裡創辦了大疆。汪滔也曾經在香港求學,有中國媒體稱他是「空拍機界的賈伯斯」。

2009年大疆無人直升機「珠峰號」成功完成人類首次用空中機器人在喜馬拉雅山試飛和空拍的實驗;2013年推出的「精靈一號」也以功能和價格優勢,打入全球無人機市場;2012-2015年,3年內大疆淨利從800萬美元增加到2.5億美元;2016年汪滔也被《富比世》雜誌選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30人之1。

大疆是全球最大的無人機製造商,掌握全球消費及商用無人機70%市場。圖為玩家操控大疆無人機示意圖。(路透)

2017年美軍早已發布大疆無人機禁令

近年,川普對中國掀起貿易戰,因此早在2017年開始,大疆就已經成為美國政府重點審查對象。2017年8月,美國陸軍率先發布大疆無人機的禁令,理由是基於「網路漏洞」,並在備忘錄中指控,大疆向北京分享關鍵基礎設施和執法數據等資訊。

不久後,1份美國移民暨海關執法局在洛杉磯情報部門內部評估也在網路上傳了開來,列舉大疆無人機用於敏感地區的案例,如美國國土安全部(DHS)1座研究農業及疾病的設施,在建造規劃階段使用到大疆無人機,並提到「大疆正選擇性針對美國關鍵基礎設施和執法部門轄下政府和民間實體,並擴大收集、利用美國敏感數據」。

除此之外,再加上中國在2016年通過1項網路安全法,要求中國企業在相關政府部門需要時,必須上交數據給中國政府,也引發美方的擔憂。

隨後,美國國土安全部起草1份備忘錄,指出大疆無人機具備擴大收集和利用美國政府數據的能力;當時有十幾個聯邦機構正在使用大疆無人機,尤其美國內政部擁有上百種型號的無人機,主要用於消防、勘測和搜救行動。

美國國土安全部在2019年再度警告,中國製的無人機將會大量敏感飛行數據傳回中國,但沒有點名特定廠商。同年10月,美國內政部下令,全面停飛中國的800架無人機,僅在緊急狀況下得使用救援無人機。美國國防部除了特殊豁免之外,實際上也禁止採購中製無人機。

根據美國空軍提出的採購表格,當中提到大疆Mavic 2系列的CP值,遠高於任何其他可行設備。(彭博)

禁用中製無人機 其實是不信任中國

美國政府部門採購無人機主要有哪些用途?過去,美國內政部使用無人機來處理森林野火問題,其他還有描繪地形、監控水壩、監測環境破壞瀕危物種等工作,並協助救災團隊監控各種自然災害。

《BBC》報導,過去大疆無人機主要被用於美國陸軍工程兵團的行動或演習,包括洪水救援,或者應美國聯邦救難總署要求的行動等;美國空軍則在2016年內華達國家安全區的研究實驗中,以攻擊型無人機用大網攔截了1架大疆無人機。至於軍方採購的中製無人機,美國防部也曾經澄清,中國製無人機僅用於軍事訓練,未在實戰中使用,只把它們當作射擊目標。

究竟中國製無人機帶來哪些風險?問題主要還是圍繞在資訊安全,以及對中國的不信任。批評者認為,無人機可能被用於蒐集美國軍方和關鍵基礎設施的資訊,或者從事其他間諜活動和蒐集其他數據活動,並將資料發回給中國。

專家表示,這些無人機的使用者通常不知道自己的數據最終會被傳到哪裡,而大疆這類的公司在用戶協議的細則中留下很大的空間,可以跨國傳輸這些數據。近來美國對中國擴大影響力感到不安,加上大疆不斷搶下消費、商用無人機市場,又將觸手擴至監視器、機器人,尤其最爭議的部分,就是被大型企業、政府部門用於安控。

而且過度依賴中國製無人機,也將使美國重要基礎設施面臨風險。由於無人機上頭通常配備可以監控農作物的遙感探測技術,還有可用來檢查電線的紅外線掃描儀,以及攝影鏡頭和追蹤系統。無人機監控的地方通常有水庫、發電站以及鐵路樞紐等大型基礎設施。

另外,美國民主黨參議員墨菲(Chris Murphy)也曾提出質疑,為何聯邦政府需要採購中製無人機,他認為,除了使中國得以蒐集美方敏感資訊之外,這也是在獎勵對手,且讓美國製造商受到傷害。

DIU公布名單,批准聯邦機構從4家美國無人機製造商和法國公司Parrot SA PARRO採購無人機。圖為Parrot無人機Bebop。(法新社)

禁掉大疆 美國要求軍用無人機須在國內生產

但就在2個月前,才傳出美國空軍採購了57架中國製無人機。明明有種種資安疑慮,為何美國空軍還是決定採購大疆的無人機?原因是在同樣的效能之下,沒有比大疆更便宜的無人機。

根據美國空軍提出的採購表格,當中提到大疆Mavic 2系列的CP值(成本效益比),遠高於任何其他可行設備。大疆的Mavic 2 Pro在亞馬遜的售價不到1600美元(約台幣44.8萬),儘管也有美企推出低價產品,但在功能上仍有落差。分析師指出,這也反映出美國要推行新型創新技術有多難,但他也強調,美國不能養成購買大疆無人機的習慣,必須著手發展自己的產業。

那麼,如果禁用所有大疆產品,有什麼商品可以取代?美國防部先前曾指派國防創新部門(Defense Innovation Unit, 簡稱DIU)開發和確定可行的替代方案。DIU是五角大廈與私人科技公司合作的部門。

2020年8月,DIU公布名單,批准聯邦機構從4家美國無人機製造商和1家法國公司採購無人機,4家美國廠商分別是Skydio、Vantage Robotics、Altavian及Teal Drones,法國的1家廠商則為Parrot SA PARRO。5家公司將提供美政府機關可信賴的小型無人機系統(sUAS),且均在美國製造。

針對外界提出的種種安全疑慮,大疆也多次出面否認,強調大疆的數據保護措施經過驗證,並表示旗下無人機產品非軍事用途或採用軍事標凖設計,且沒有向軍方推銷產品。根據《華爾街日報》,2020年10月大疆也曾發信給美國議員,批評對大疆的禁令是把國家安全當作經濟保護主義的藉口,實際上是為了保護美國無人機製造商。

在2019年禁令後,為了消除疑慮,大疆也選擇在美國加州設廠,組裝專門提供給美國聯邦和地方政府使用的無人機,但美國政府似乎並未改變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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