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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醫開講》張承能:從醫路艱辛 你該有這些準備


2019-09-01 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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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能為長庚醫院腦神經外科顧問級臨床教授,台灣腦下垂體學會理事長,世界華人神經外科協會副主席。1996年11月,前桃園縣長劉邦友官邸血案中,前桃縣議員鄧文昌腦部被子彈貫穿,陷於昏迷,經張承能率領的林口長庚醫院腦神經外科團隊搶救,奇蹟般地存活。)

我們長庚醫院神經外科的訓練,是採取加拿大的訓練,加拿大神經外科醫生老師我們很完整的基礎的醫學、生理、病理,還有臨床訓練,一步一步走過來,我們同時接受完整的技巧方面訓練,也有分級,譬如說第一年學打洞或開顱,接下去可以切到腦裡面,接下去可以開脊椎骨頭,接下去就是打釘子,甚至於可以說腦內比較大的腫瘤我們也可以開,到最後甚至很深度的腫瘤或血管瘤我們都可以開,這樣按部就班的訓練。

留學院的7年課程之外,我們神經外科醫生訓練總共要6年的時間。其中外科訓練2年,加上神經外科4年,總共神經外科要6年,不過我覺得基礎的訓練非常重要,像比如說病人來找我的時後,說腰痛、腳痛、晚上會痛,一看腰椎有點骨刺出來,可是我認為他這些痛法,和骨刺根本沒有關係,是不是有其他問題?

神經外科醫生訓練要6年

我拿起候診槌輕輕的一敲,結果他反射很強,這種反應是不對呀,因為你是腰椎的話,骨刺有長出來沒有錯,可是我覺得你這個痛和骨刺沒關係,因為你反射很強,反射很強表示你問題在「更上面」的地方,之後我再找找看,果然上面有長一顆腫瘤,脊椎那長一顆腫瘤,開完以後就解決病人的關鍵問題。

這不是只有經驗的問題,就是說你要很用心幫病人去做檢查,然後把他的臨床症狀跟你的檢查結果做個聯合判斷,這樣才可以給病人做一個最好的治療。

但很不幸的就是說,現在年輕醫師常常看著檢查結果、看著片子,也就是看著MRI來開刀,這樣的話,有時候就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醫療浪費啦,所以我覺得基礎的訓練很重要,不過反過來說,你看一個病人看了15分鐘、30分鐘,跟你看了一個病人1分半,醫生所得到的待遇是一樣的,在這種情況之下,很多年輕醫師就會忽略到這種完整的,也就是所謂的理學檢查,這是最基本、最重要的。

理學檢查基本而且重要

現在現在很多醫生都會去選擇比較好賺的整形美容醫學,我覺得這是對的,以一個人來講,他當然是要「呷好做輕可」(工作收入豐厚又輕鬆),這是人性,你不能否定他,你也不能貶損他,我覺得他這樣做法是對的,只是說對於傳統外科醫生缺乏這一塊,就像神經外科,必須要我們這一代這些傻瓜,還是很堅持、很執著在做。

在前幾年我當外科部主任時候,有位住院醫師7月報到,結果9月突然來找我說:「老師,我要辭職。」我說你幹嘛辭職,好不容易進長庚,他說進外科,主要是要走整形外科,可是長庚的整形外科太強了,競爭非常非常激烈。很多人要走整形外科但不一定進的去,而且整形外科的訓練要6年,所以後來他想一想,最後去台北市另外一家醫學中心走皮膚科。我說你怎麼走皮膚科?他說皮膚科裡面有個叫美容外科,他們叫皮膚外科,皮膚外科是他們4年裡面,有6個月的時間接受皮膚外科的訓練,這樣就可以做美容,做其他事情。

我說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我也不能擋你,最後我不得已只好簽下去讓這位住院醫生離開。所以社會不能怪這些新手醫生,訓練6年非常痛苦,未來能不能進去,不確定性太多,確定的話也很辛苦,他乾脆就選擇已經確定的,而且很輕鬆達到目的,所以他就過去了。

我覺得既然走從醫這條路,第一個要有一個夢、一個目標,當然如果說你要賺錢走美容,那是另外一回事,如果說你要當醫生的話,要設定一個目標,我想基本的學習是非常重要,尤其是在基礎的醫學方面,非常重要。

要有幫助病人的傻勁

接下去你必須要有個「傻勁」,要做憨人、要雞婆,那去盡量能夠幫助病人,從病人那邊累積很多經驗,那慢慢你就變成大醫生,等到變大醫生,你就可以更精準的去救其他的病人,我是覺得從基礎上好好學習,一種奉獻犧牲的精神這樣做。我想才能達到當醫生的目標。

像我早期在選科的時候,我那時候也很猶豫,要不要去皮膚科,要不要去耳鼻喉科或者是眼科,後來想一想,因為我小時候就是想救人,因為我妹妹得了白喉差點死掉,台中有一位顏醫師,我阿公的好朋友,把我妹妹救醒,我就覺得當醫生救人很不錯,就立定了這個目標,所以到後來選科的時候雖然猶豫,但我小時候到長大的這個理想沒有變過,我要當個醫生,我又覺得外科醫生裡面比較能夠像個救人的醫生,當然其他科也可以,但外科面臨生死抉擇的機會比較多,又看到我們一些台大的教授,像洪啟仁教授、陳楷模教授,那個走路起來都是有風的,讓我們心中有個榜樣在那邊,想來想去還是選擇外科,比較像一個救人的科種,個人理想不一樣。

長庚醫院腦神經外科顧問級臨床教授張承能。(記者林浥樺攝)

(總策畫/記者歐祥義;採訪整理/記者林浥樺、劉彥辰;剪輯/記者胡志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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