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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介政商運作揭密


2016-06-13 06:00

聯發科董事長蔡明介。(中央社資料照)

記者鄒景雯/特稿

今年三月三日,當時還是總統當選人的蔡英文到竹科進行產業之旅,當天,聯發科董事長蔡明介不僅與會,而且是非常積極地在場向未來的總統急切建言,罕見的場景,甚至引起不少與會者注意。

一位官員事後這樣描述:「陳水扁總統時代,竹科也辦過類似的參訪活動,蔡董事長當時也有來參加,不過上一次他全程只聽不講,沒開口說一句話,顯得氣定神閒、顧盼自雄,與這回不斷的發言,很不一樣,兩次差別之大,讓人印象深刻。」

那次,蔡明介說了些什麼呢?沒別的,正是期盼新政府五月上台後,能夠開放中資投資國內IC設計業、對外廣招人才。他也提到,台灣4G已經落後日韓,希望未來5G不要落後先進國家半年。

然而,當天蔡明介也特別向蔡英文自我介紹,他強調,若以營收排名,聯發科去年是全球第三大的IC設計公司,營收約六十五.○四億美元。既然公司績效還不錯,蔡明介公開要求開放中資入股,頻頻挑戰政策的急迫性又在哪裡?

蔡明介曾向不少人坦言來自中國的壓力,他的敘述語句是:中國是個官僚資本主義國家,政府的角色與行為,令他相當不解,其不可預測性,甚至可能在一夜之間中止其進口。

這說法,其實與去年十、十一月間中國紫光趙偉國對台嗆聲的邏輯類似,趙偉國當時透過天下雜誌放話:「台灣既然不讓我們投資,我們就禁止在台灣生產的產品在大陸銷售」,大聲話沒講多久,中國股市發生熔斷,紫光股價暴跌,趙偉國的「搖擺」,近來已經不復得見。

政黨輪替前後 拜訪官員「以商圍政」

中國給蔡明介壓力,而聯發科絕大部份的營收來自中國,又企圖參與中國5G的規格制訂,蔡明介於是回過頭來施壓台灣政府,具體實踐「以商圍政」,這種作為在馬英九政府時代已經開始,並且卓然有成。

蔡明介的近臣就對友人說過:「政府的上上下下,我們全都打通了,沒想到發生政黨輪替,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即使如此,蔡明介毫不懈怠,不待五二○就職,其對新政府的遊說,已經迫不及待著手推動。當時還是閣揆熱門人選的林全,就被蔡明介登門拜訪,親自表述他經營中國市場的辛苦。蔡明介希望林全上任後,能以「個案」、「專案」的方式,接受聯發科的送件審查。

甚至蔡明介還到處打聽,誰能跟蔡英文說得上話?

按照政府現有的規定,中資不得入股台灣的IC設計業,業者是連送件的資格都不准,因此蔡明介此舉,等於是想衝撞出一個為聯發科量身訂做的「小門」。

不僅主帥親征,聯發科的經營團隊也拜訪了當時盛傳要當國發會主委或經濟部長的龔明鑫,雙方甚至還討論到是否在開放與不開放兩者之間取其中,試圖產生出折衷方案的程度,可見遊說的力道有多深沉。

立法院在去年十二月曾經通過主決議,要求政府現階段不得開放中資投資攸關我國敏感技術、產業存亡的半導體設計業;並要求投審會在經濟部就整體IC產業所涉敏感、科技、國安、產業布局及影響進行評估,向立法院提出專案報告前,不得許可相關中資來台投資或併購。

蔡明介同樣不畏艱難,不僅對新政府頻頻叩關,他也以龐大的資源,準備將遊說的觸角伸向新國會,希望透過對立法委員的「溝通」,在法規的禁止上進行解套。

這些不打緊,五月中,新政府上任前夕,蔡明介進而投出一記變化球,突然透過重大訊息說明,宣布將中國子公司傑發以六億美元賣給中企四維圖新科技,還進一步要以一億美元與四維圖新合資,另外成立新公司。消息傳來,再度挑起產官學媒界的敏感神經,外界並以走「旁門」稱其決策動機。

這樁交易,分為兩個部分,賣公司的部分需在出售後兩個月內完成申報,合資的部分若涉及技術及專利轉移,須由經濟部投審會審查,達五千萬美元以上,則須關鍵技術小組通過,截至目前,蔡明介尚未向政府送件,但是憑藉著長期在媒體與學界布置的勢力,一波一波的公開造勢、閉門對話,已經有計畫、針對性地登場。

蔡明介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業界猜測,應該是想先把門撞大一點,送件時才不至於卡關吧!

技轉中方? 軍事用途? 疑慮揮不去

檯面下的動作一大堆,但至少五項基本疑問,聯發科卻從來沒有對台灣社會說清楚,包括:賣子公司與合資這兩者是否綁在一起?二○一三年成立的公司,三年後賣出,即可獲利一百億至一百二十億台幣,何以這麼好康,會不含技術轉移或其他暗盤?為什麼買方所屬的是中國發展國防工業的航天集團?如何保證技術不會被拿去從事軍事用途?

這麼多的黑箱與不解,有著太多的不合理,蔡英文政府可以不弄清楚就放行嗎?有一點是絕對的,台灣人當然不會允許政商這樣子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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