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希臘沒有幸福劇本

2015/07/06 06:00

希臘總理齊普拉斯。(美聯社)

◎歐陽書劍

希臘公投吸引各界目光,但這一次對全球金融市場的撼動將甚短暫,歐洲債權國家只是冷眼等著觀察希臘總理齊普拉斯(Alexis Tsipras)導演公投大戲後的劇碼。公投結果可能改變希臘的未來,但希臘人民的痛苦不會改變太多;即使希臘民眾對歐盟的紓困提案投下反對票,歐盟也不可能接受希臘的威嚇,而給予太多優惠。

希臘政客的投機,在歐債危機中暴露無遺,即使國家在客觀條件上,已無法再獨力向前邁步,幾次大選前卻總是極力吹送改善經濟及維持福利的能力,領導人一旦登大位後,發現國庫確已空虛,又無力帶領國家脫困,而必須接受債權國家的嚴格紓困條件時,就將決定的責任丟回選民身上。

若要對國際貨幣基金(IMF)、歐盟及歐洲央行的紓困提案說「不」,由齊普拉斯及領導的國會多數黨聯盟就能依法定程序決定,且這樣的主張,也並非沒有支持者,兩位知名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Paul Krugman)及史迪格里茲(Joseph Stiglitz)就贊成長痛不如短痛,認為對歐盟說不,希臘經濟或許反而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然而,齊普拉斯卻意外地選擇以債務到期後才公投的方式,決定是否接受歐盟的紓困計畫,希望民眾投下反對票,以做為和歐盟討價還價的後盾。齊普拉斯希望以國內的民意,對抗債權國家的主張,這樣的如意算盤,以歐盟現實來說,不可能如願。

首先是德、法等債權國家領袖,也面臨國內選民的壓力,對希臘債務的減免及紓困金額的提高,雜音日多,這是齊普拉斯個人應該最為了解的現實。另外,雖然有希臘退出歐元區,將引起連鎖效應,進而使歐元區、甚至歐盟解體的劇本出現,但真實演出的機會不大;歐債危機「今非昔比」,愛爾蘭等國已重返成長,退出歐元區只會影響貿易及聯盟關係,對經濟沒有好處,以此施壓歐盟大國,效用也已日減。

希臘公投結果,若反對接受歐盟的紓困計畫過半數,將只是另一波協商的開始,而非立即退出歐盟。齊普拉斯有國內民意為後盾,講話聲音可能又大一點,但能帶回希臘的紓困條件不可能好太多,因為歐盟不會接受威脅,否則葡萄牙、西班牙等國,都可如法炮製,各國公投不斷,歐盟將難以因應;更嚴重的是,希臘若能取得更好條件,各國反撙節政黨將因此大受鼓舞,如此才真正是歐盟整合的噩夢。

當一個國家無法從國際獲得金援,只能勒緊褲帶,並立刻達到財政平衡,就像一個人入不敷出,又無法借到錢時的窘境;從這一角度看,能從歐盟獲得金援的希臘,算是幸運。而經過二○一二年債務重整,希臘政府利息負擔占國內生產毛額(GDP)的比率,已從二○一一年的七%以上,下降至二○一四年不到四%,還低於葡萄牙、義大利及愛爾蘭,只要維持一定經濟成長,就能運作下去。

只是歐債危機前,希臘存款接近二千四百億歐元,至今年五月已下降至不到一千三百億歐元,這一個多月又持續減少,政情不穩定,使民眾信心大受打擊,IMF估計希臘今年的經濟成長率仍為負值,緊縮財政被認為是經濟無法發展的原因之一,不過撙節並非唯一禍首,改革有限也是原因,國營企業民營化的腳步,以及稅制合理化等,進展均不多。

齊普拉斯若能透過脅迫,為希臘取得利益,則不僅歐元區,連歐盟都將永無寧日;因此,這一次公投,無法解決希臘的財政問題;嚴格地說,除了滿足政客的投機外,什麼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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