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晶片與疫苗

2021/07/20 05:30

彭博資料照。

●歐陽書劍

武肺疫情不僅打亂了人民的生活,也擴大了國家對關鍵產品無法自主的恐慌,突出供應鏈安全的重要性。各國都知道半導體晶片與疫苗的開發製造,必須投入高成本,且失敗機會大,卻都不能不做;新冠病毒散播時,同時傳遞了戰略現實:有些產品即使無法在商業競爭中牟利,也不能完全操之於人。

因車用晶片供應不及,從歐美至亞洲的日韓,都有汽車廠暫時停工;關鍵零組件的短缺,使整條供應鏈停擺,雖是經濟現象,但已由美國帶頭提升至國家安全層次,主要國家都想要吸引晶圓代工龍頭台積電前往設廠,在其國內建立晶片產能。

疫情帶出了供應鏈斷鏈危機,以國家力量介入的理由是國家安全,卻難以完全脫離商業競爭的牽制。今年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聚焦於如何合作度過新冠病毒的疫情危機,及加速疫後經濟復甦兩大議題。代表我國出席的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在會中針對半導體問題說得直接且清楚,自由貿易促進半導體技術發展,越趨複雜的技術使供應鏈走向「境外」;若嘗試讓時光倒流,不僅成本將會提升,且技術進展的腳步可能放緩。在花費了數千億與許多年的時間之後,結果仍將是無法充分自給自足且成本高昂的供應鏈。

針對疫後經濟復甦,張忠謀因此強調,在考慮重要國家安全需求後,解決供應鏈問題最好的方法還是自由貿易。

在自由貿易下,各國互相搬有運無,以最有效率的方式生產最擅長的產品,再進行貿易交換。依照張忠謀的說法推論,自由貿易能使各國以最低成本取得最好的晶片;不過,既然也是自由貿易促使半導體的供應鏈境外化,則當各國難以自主的恐慌在武肺疫情後蔓延,進一步的境外化恐不是各國領導人的主觀選項,因此建立其國內供應鏈的企圖,斷不會戛然而止。

張忠謀談的是半導體,是現代科技產品中不可或缺的零組件;救命的武肺疫苗則是另一對比的例子。兩者目前都供應不足,市場上也都有大供應商積極擴產,但即使美、英等國已有疫苗銷售全球,各國研發製造的腳步並不停歇。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WHO)統計,截至二○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止,全球疫苗開發數量達二九二項,其中一○八項已進入臨床試驗階段,不僅美、日等七大工業國(G7)無一缺席,我國及韓國、印度積極搶進,越南、印尼、伊朗等也都入列。

國家安全、商業競爭的規則,平時可以融入自由貿易中正常運作,可是一旦發生供不應求的亂象與爭執,自由貿易的範圍可能退縮;能夠完全掌控所需產品,必然成為國家政策的首要考量。

半導體晶片與疫苗的開發製造,需有長期累積的製造工藝與科學底蘊支持,從無到有,必須付出很高的成本,也不一定會成功,且市場機能應該尊重,不必所有東西都要自給自足;不過,愈是關鍵的商品,愈無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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