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不只疫情捉摸不定

2020/07/07 05:30

◎歐陽書劍

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CBO)預測十年後美國的失業率才可能回到武漢肺炎疫情爆發前,雖能顯示經濟受到衝擊之嚴厲,但從過去經驗觀察,想要推估十年經濟情勢,恐怕不比掌握肺炎疫情容易。

二○二○年年初,全球洋溢著樂觀氣氛。在CBO一月提出的十年預算與經濟展望中,預測今年度的實質經濟成長率為二.二%,其後十年,則在一.五%至一.九%之間微幅波動,而二○二○年的失業率在一月預測時為三.五%,然後將先緩步走高至二○二六年的四.六%,再下降至二○三○年的四.四%,仍都位於過去五十年來相對較低的區間內。

不過,受肺炎疫情衝擊,經濟情勢急遽扭轉,各國景氣展望都往負面調整,美國反應尤其激烈。CBO七月初更新預測,將今年的實質經濟成長率下調至負五.八%,而平均失業率則大幅上拉為十.六%。依CBO的最新估計,美國二○三○年的國內生產毛額(GDP)名目值將僅約為三十一兆美元,較一月時預測的三十二兆三千多億美元,少了一兆餘美元,約相當於美國經濟規模的擴張,在近二年留下空白,反映了疫情衝擊的嚴酷。

預測通常不會準確,CBO過去的預測也與其他機構一樣,和實際的經濟表現並不完全一致,因此,未來發展仍難下定論;而若能從過去的十年展望報告,對照後來的經濟走勢,更能感受CBO十年大預測的意義。

十年前,二○一○年一月,CBO預測當年的實質經濟成長率為二.一%,隔年為二.二%,其後十年約在三%上下波動。在二○一○年至二○一九年間,經濟依然起伏,不過,預測差距並不太大,只是美國的實際失業率在二○一八年後低於四%,是在意料之外,而二○二○年因肺炎疫情而使經濟情勢丕變,負成長的慘狀,則遠非當年所能想像。

再往前十年,在二○○○年一月時,CBO預測之後十年的實質經濟成長率,大致是在二.六%至二.九%間,二○○○年至二○一○年的平均經濟成長率估計為二.八%;而失業率則將由二○○一年的四.一%緩步上升至二○一○年的五.二%。

二○○○年CBO預測的經濟成長率、失業率和時間座標軸畫出的關係,和過去一樣,約略都形成一直線,只是斜率不同;但後來的發展在被未知填滿後,反映了現實的曲折。二○○○年三月以後的網路泡沫危機,使美國失業率在二○○三年就上升至超過六%,其後雖然逐步下滑,不過,二○○七年的美國次貸風暴,與二○○八、二○○九年隨之而來的全球金融危機,將經濟帶往另一困境,二○○九年的美國失業率最高達十%。

中長期預測對突發危機或新科技的出現與應用,既然無法預知,當然難以著力,而若檢視世界銀行(World Bank)統計的各國歷年經濟成長率圖表,更能觀察出一般中長期預測的侷限性。從二○○一年至二○一○年,美國經濟成長率最高點為二○○四年的三.八%,最低為二○○九年的負二.五%,都遠離了CBO的十年預測值,這不是美國獨有的現象,即使未遇特殊事件,在經濟規模擴張的過程中,成長率起伏不定,本就是景氣循環的現象,只是常態。

經濟成長率一定上下波動,不過大都維持正值,所以不管各機構預測的未來如何演變,從過去經驗得知,經濟規模終將持續擴大,頂多是以不同的步代往前邁進而已;這或許也是為何CBO在大幅調降今年的經濟成長率預測值後,同步提高了二○二一年後連續十年的成長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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