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高雄市長的替代效果

2020/06/09 05:30

●歐陽書劍

高雄市長韓國瑜被民意淘汰,高雄市民上次的選擇與此次的罷免,雖針對同一人,但能確定的只是此次的罷免與下次的選擇,將由不同的人出線。有意角逐者,在乎的或許只是取而代之,可是以代理人方式「被任命」,卻非新市長滿足民意的最佳途徑;而短替代與長取代,也有不同意義及適任人選。

替代效果的重點,不只表現在「替代」,後續的「效果」更為深遠。個體經濟學講的替代效果中,有消費者因商品的相對價格改變,而調整購買數量的現象,譬如當蘋果的價格下滑時,可能減少香蕉的消費,轉而增購蘋果,這一行為的改變就像蝴蝶效應,啟動了不同農家、供銷體系之活絡與停滯的轉變開關,直到新的均衡點出現,成就了新的供需關係。

在總體經濟學中,也有替代效果的例子。手上的現金,可以用來消費或儲蓄,若是現在「存起來」,則可增加未來的消費,這是跨期的替代;對個人來說,是為賺取利息,期望以後能購買更多商品,這與調整購買行為增購廉價品一樣,都為追求更高滿足感而做的決定。不過,此一替代效果對社會有不同意義,儲蓄太多可能傷害目前的經濟活動;消費太多,卻沒有累積成長的投資本錢。

市長選舉由選民在不同候選人間選擇,挑中了之後,外界首先看到的是政務人員的整套變動,人被取代後,政策也會不同,而替代效果就從表象而深化,後續的市政發展,都受影響;一段時間後,架構出新的社會、政經新常態。這樣的效果,由選民挑人就已開始。替代之後,效果不一定立即清晰可見,甚至不一定正向發展,就像增購蘋果之時的相對更高滿足感,在食用之後或許就已因甜度不如預期而消失。高雄市民在一年多前棄民進黨,選擇國民黨的韓國瑜之時,也曾有過歡欣的期待;此次換掉韓國瑜,重新要等待未知的結果。

韓國瑜去職後的代理市長人選,因此首先受到矚目;但不同於近幾年直轄市長至中央任職的情況,他被民意換掉之後,市政就是真空,沒有當然的延續性。可是,曾是他手下敗將的行政院副院長陳其邁,或者是之前民進黨的副市長們,也不必然就是具正當性的最適當人選,他們對市政固然熟悉,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曾被換掉過;對陳其邁及過去的高雄市府政務官團隊而言,以勝選贏回市長寶座,應才是返回高雄市府最光明正大的路徑。

韓國瑜是否提罷免無效等訴訟猶未可知,但補選市長的選戰,對目前的民進黨來說沒什麼難度,行政院自能好好思考各方面的條件,決定誰適合短期暫代或可能長期取代。代理高雄市長並非沒有另類人選,多次被點名高升為行政院副院長的衛福部長陳時中,人氣正旺,應容易為高雄市民接受;而受行政院長蘇貞昌信任、代理過台南市長的行政院秘書長李孟諺政治性不強,颱風季將至,以治水專家代理市長,也不會令人意外。

隨著價格波動,一時受歡迎的蘋果,也可能再被香蕉取代。就像蔡英文總統所言,「人民可以賦予我們權力,當然也能夠收回」;對高雄市民來說,替代只是表象,罷免掉不適任的市長,不僅是對過去錯誤的選擇負責,也代表了期待未來的多重意義,且這一次的替代效果,在新人未出線前就已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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