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總統畫靶,誰射箭?

2020/05/26 05:30

●歐陽書劍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二○一二年底提出救經濟的三箭以後,各式各樣的箭滿天飛舞,五彩繽紛地在政策空間中交叉而過,似乎所有的禍患,都能因此迎刃而解;只是,領導人反映民意而提出的願景,更像是畫出箭靶,即使確定了方向,若沒有稱職的弓箭手,政策之箭大概都難命中政見靶心。

站穩姿勢、搭箭、舉弓;一旦確立目標,預備動作立即接應而上。有人雄姿英發,有人羽扇綸巾,在開弓、瞄準之後,不管倉皇或從容地放箭,都必須穿過難以精確計算的空氣阻力、風速等現實,在到達箭靶之前,充滿未知的變化。現實世界沒有百分之百命中的神射手,因為在箭與靶之間,有心理壓力、有外在衝擊,還有其他難以分類的有形無形障礙。

蔡英文總統在五二○就職演說中,將產業與經濟發展列在國家建設工程的第一項,她說,知道「台灣人民最關心的,就是我們的產業和經濟的發展」,也強調將秉持「穩定中追求成長、變局中把握先機」的政策理念,落實前瞻基礎建設、兆元投資等重大計畫,以鞏固未來的經濟發展。在產業發展方面,要在五加二產業創新的基礎上,打造「六大核心戰略產業」,讓台灣成為未來全球經濟的關鍵力量。

相較於二○一六年的就職演說,蔡總統這一次發展經濟的宣誓更為具體,不僅畫出了輪廓分明的箭靶,而且給定方向及路徑。以多次出現在演說中的「數位」兩個關鍵字為例,除了數位產業、數位轉型、數位人才之外,更為重要的,她也具體提出了將重新盤點行政院組織改造工程,並將成立「專責的數位發展部會」。

政策之箭雖是為了到達執政目標,但箭與靶通常維持著有難度的距離,即使靶心清楚,也不一定能夠準確命中。政府團隊各司其職,有人指出方向,有人準備弓箭,有人搭弓射出,同時還有許多程度不一的射手,隨時替代演出;變數總是存在,在合作之中,有時反更突出相接處的突兀。總統指出了數位發展部,未來若不能依方向設置,則就像靶已畫好之後,遲遲未聞飛箭迎面而來的咻咻聲。

用說的箭術一向比用做的更簡單,且在射手的能力之外,還有許多干擾因素貫穿其中;尤其是當箭離開了射手,就失去了控制,過程中的少許失誤,都能讓結果不如人意。射箭簡單,射中靶心卻不容易。總統的五二○演說中,還有更多不同的靶心,等待各部會射穿。

雖然在預備政策之箭時,通常就能架構出令人感動的畫面,就像射手引弓之時的英姿,成全了射箭場上最美麗的風景。不過,射箭只是手段,目的是要達成效果,箭要射出去,才真正開始發揮影響力,而最後的成績,更應是判斷射箭能力的標準。射箭場上,沒有永遠的第一名,勤學苦練加上天份,或許能令人望塵莫及,而如果運氣好,即使沒有命中靶心,有時也能脫穎而出。

安倍射出三箭後,日本經濟依然失落中;精明的人民不會只目眩於搭弓射箭的華麗動作,而是在命中靶心或脫靶落地時,才會給出最後的裁判。當總統畫出箭靶,行政團隊的弓箭手,不僅要就定位,也應調整好姿勢,放箭向靶直飛而去;若是方向對了,即使一時錯過了靶心,但稱職的射手,總能夠微調出最佳的方位,將失分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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