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比薪資上漲更美好的情境

2019/11/18 05:30

路透資料照。

◎歐陽書劍

在企業主習慣保留更多經營獲利的地方,對「萬物皆漲,只有薪資不漲」經常感到無奈的上班族,應該會相當羨慕部分歐盟國家最近「萬物不漲,只有薪資上漲」的現象。只是現實有時像夢境,這種天時、地利及人和完美式組合的呈現,並不常見於生活中。

二○○八年金融海嘯後,接著發生財政危機的歐盟國家,薪資一直無法拉抬,物價上漲率也理所當然地在地上匍匐;不過,在二○一七年第一季之後,兩者關係卻發生了變化,保加利亞等十一個在二○○四年後才加入歐盟的中東歐國家,名目薪資成長即使超過八%,物價還是不見有大幅度的波動。

歐盟部分國家的薪資加速成長,是因勞動市場強勁,失業率降到金融海嘯之前。歐盟國家二○一九年上半年的平均經濟成長率雖僅有約一.六%,但其中有六國的經濟成長率高於四%,在復甦成長期的薪資,有了調升的空間。薪資上漲拉高成本,廠商若要維持一定的利潤,勢必提高商品的售價,這一簡單的傳導機制,過去在歐洲相當明確;近來在歐盟部分國家的改變,因此受到關注。

針對歐盟部分國家薪資與物價脫鉤的不尋常現象,在國際貨幣基金(IMF)月初出版的區域經濟展望中有專章討論。IMF的專家認為有幾個原因,一個是傳導效果還未發生,但或許很快就會發生;不過,更可能是因結構性因素,譬如廠商若認為低物價上漲率是長期現象,則預期薪資上漲只是短期,在成本尚能吸收,可以維持一定利潤的情況下,為保持價格競爭力,就不以提高物價補償利潤的減少。

IMF發現,薪資提高對物價的影響,與物價膨脹的預期有關,即使是在同一國家,當物價上漲率低於過去的平均值時,薪資上漲對物價的傳達效果也會跟著下降,而若處於高物價膨脹時期,則物價的反應會較為激烈;目前薪資及物價關係下降的原因之一,就在於當前對物價膨脹的預期相當低。

另外,競爭狀況也會影響廠商的價格決策,要面對外國產品競爭的製造業,在薪資提高時,即使以調高商品價格因應,通常幅度也相對較小;而服務業面對薪資上漲時,則比較會大膽提高價格。

薪資成長高於物價,使實質薪資長期增加,是普遍現象,兩者也有一定的相關性,但物價上漲不一定跟薪資有關,有時是因能源、原物料價格等成本面的改變,也可能只是需求提高,這也讓不少受薪階級大嘆苦悶。薪資上漲,而物價不漲,則應該是上班族的夢想了。

完美夢境如何達成?從歐盟部分國家的例子至少可以發現,薪資上漲必須是勞動市場熱絡,勞動力供給有限,且對勞動的需求增加;但萬物不漲,則要商品市場開放,廠商競爭激烈。這些條件同時存在,在經濟成長期較可能發生,廠商雖然有競爭,但市場對商品需求持續增加,因此有足夠的利潤。至於廠商為何不提高售價,除了維持價格競爭力,還有社會對物價膨脹的預期要夠低。

經濟數據一直在產生,經濟黑盒子似乎對每個人開放,可是大家通常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部分,因此,也只能片面的識讀。雖然經濟足夠開放、景氣熱絡且沒有物價膨脹的壓力,使二○一七年後歐洲的某些國家,享受了一時的「超額」榮景;然而,每個地區的經濟即使連動,也各自有難以模仿的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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