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書劍集》改變中的中央銀行家風格

2019/10/22 05:30

◎歐陽書劍

全球經濟危機四伏,經濟櫥窗卻愈形亮麗,在金融海嘯之後,由美國帶隊走出低潮,股價指數迭創新高,台灣與歐洲主要國家的股市,目前也還同在高點徘徊;但改變中的結構,不止於悲觀預期對金融市場的衝擊無力,還有在前國際貨幣基金(IMF)總裁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下週繼任歐洲央行總裁後,歐美兩大中央銀行將首度同由律師掌門。

各國央行總裁慣常由經濟學家出任,以領頭制定、執行專業的貨幣政策,降低物價受經濟波動的過度干擾。美國曾在一九七○年代末期由具法律背景的米勒(G. William Miller)擔任聯準會主席,不過,過於政治性的作風,且未能有效遏抑通膨,使他匆促下台;約在四十年後的二○一八年二月,另一法律人鮑爾(Jerome Powell)才又繼任聯準會主席。

鮑爾沒有經濟學位,被提名接任主席時,是以個人協調歧見的能力,及積極任事的態度,受到推崇,雖然他是近十年來首度不在富比世(Forbes)全球最有影響力前十名名單中的聯準會主席,但他擔任主席一年多來,即使面臨美國總統川普要求加速降息的經常性施壓,仍能有一定的堅持,一直到最近提出將再增購公債,卻解釋並非量化寬鬆的說詞,才有專業轉向的部分質疑。

鮑爾雖非經濟背景出身,但他曾先擔任多年聯準會理事;而將在十一月一日繼任歐洲央行總裁的拉加德則不同,在跨上國際舞台前,雖先後擔任多個法國部會首長,不過,與中央銀行均有區別,是重發展甚於穩定,她也是歐洲央行成立後,唯一非經濟學背景的總裁,而她之前領導的國際貨幣基金,目的更是在促進全球經濟成長,與傳統央行的首要目標並不相同。

在歐盟形成的主要條約歐盟運作條約(Treaty on the Functioning of the European Union)中,也明白規定了必須維持物價穩定的基本原則;歐洲央行負責制定歐元區的貨幣政策,主要目標就是價格穩定,以維持歐元的購買力。歐洲央行在二○○三年且明確定義物價穩定為中期的物價膨脹率低於、且接近二%。

雖然換了位置,改到歐洲央行任職,但拉加德過去不管是在國際或是其法國國內,就以發展經濟為首要思考,可以預期她領導的歐洲央行,對物價膨脹的容忍度應該更高,可能會有更為積極的貨幣寬鬆政策;即使歐洲央行已經施行負利率,她上週受訪時確如預期指出,任何事都有底線,但歐洲央行的政策利率現在還不到那個底線。

拉加德可能面臨來自德國堅守物價穩定第一的挑戰,但上週歐洲統計局公布二○一九年九月歐元區的物價年增率估僅為○.八%,遠低於法定的標準,也給了她進一步執行寬鬆政策的空間。

美歐若調整貨幣政策,影響利率走勢,會帶動全球資金的位移。外來直接投資即使不會有突然的轉向,但追逐短期利益的證券投資則相當不穩定;在流進流出的大額資金中,牽涉到已開發國家的比例經常達到八成以上,尤其以美國為最,這些資金的移動,不會限於其境內;若歐美共同撒幣,亞洲將接收更多的資金流入。

律師與經濟學家對推理與數字的偏重有別,未來美歐、兩位律師領導的中央銀行,以異於經濟學家的思考方式引導貨幣政策,或許會有更為政治性的務實或媚俗;而在全球經濟成長率預測值調降聲中,股市依然能維持榮景,或許投資人對資金潮的預期,比景氣更為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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