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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劍集》美中貿易如果有停戰協議


2019-05-13 06:00

◎歐陽書劍

美國想要加速中國世界工廠發展形式的解體,中國前方有兩條路,可以順勢開放升級看向未來,或者逆勢以過去的模式維持市場,這不只是策略上的抉擇。(美聯社資料照)

打仗不一定要你死我活或誰併吞誰,但很少不了了之,一紙停戰協議,雖然只能買到時間,卻能更清楚未來的走向。美國想要加速中國世界工廠發展形式的解體,中國前方有兩條路,可以順勢開放升級看向未來,或者逆勢以過去的模式維持市場,這不只是策略上的抉擇。

中國以經濟對抗美國的工具相當有限。截至二○一九年二月底,中國持有美國政府債券約一.一兆美元,過去一年雖有增減,但起伏不大,都僅占外國人持有美債的六分之一左右,中國拋售美債,可能使美債一時價格下跌拉高殖利率,影響美國經濟,並提高美國政府籌資壓力;但美債的多數持有人是美國人,且過去在金融混亂期,企業與投資人對美元資產的避險需求反而提高,不一定傷得了美國。

中國拋售美債的方法,用在其他國家並非不可行,只是美元是國際貨幣,占有信用優勢,形成此一工具的障礙。中國則除了低價拋售美債傷害自身利益外,由美債移出的大規模資金也要有去路,或許被迫以一時高價購買其他幣別的資產,受到雙重損失,並擾動金融市場。

讓人民幣貶值以減少產品國際價格競爭力的下降,可能是最方便的作法,中國官方也有絕對能力控制人民幣匯率;不過,和中國競爭市場的還有其他國家,人民幣貶值的效果將及於其他市場,不只影響對美國的輸出,也會改變國際市場的競爭條件,中國是最大的出口國,各國不會相應不理。因此,中國既要小心貶過頭發生貨幣信心危機,競貶也會抵銷貶值效果。

雖然美國只對中國大幅增稅,和中國打仗的是美國,但將各國拖下水,也是中國的策略。過去一、二年在國際場合控訴美國保護主義未獲積極回應,又主張中國企業不少組裝廠,應該以附加價值的提高部分,計算實際的貿易順差,不過,周邊國家雖受短期中國需求減少的損害,卻也開始感受對美出口增加及資金從中國回流的長期正面效果。各懷鬼胎應是較為寫實的現況。

根據美國統計,二○一八年出口到中國商品約一千二百億美元,自中國進口金額則近五千四百億美元,自中國進口占美國進口值超過廿%,但出口中國僅約占美國總出口值的七%。去年美國首先對中國五百億美元增課廿五%關稅,中國迅速等量反擊,早就顯示僅是意氣之爭,致後來進退維谷。如今即使再跟進,不僅用老了反制招式,且金額上難成比例。

川普在推特說國庫將收到中國支付的廿五%關稅,可買農產品救援貧困國家,「如果我們用其中的一百五十億美元購買美國農產品,這樣的金額遠高於目前出口到中國農產的金額,相當於還有八百五十億美元可以用於基礎建設、健康照護及其他用途。」

川普的算盤當然只是叫陣。商業交易在面對加稅時,會依市場主導力量自然形成費用分擔的比例。進口商搬有運無,雖負責支付關稅,但最終負擔的人是依交易過程中相關力量而異。若在商業交易中,政府介入要從中拿到一定金額,則在產品從供應商至消費方的流程中,所有的相關人都可能要付出更高的代價。進口商、供應商、消費者的負擔依產品的獨特性而有差異,也看市場力掌握在誰手上。

停戰協議的文本,沒有太多選擇,有時是因為大環境左右。思考看看,這是供給面或需求面經濟當道的時代?移動速度快或慢?需求太多或太少?勝負不需口水戰,當有人遷廠、有人哀號、有人撐不下去倒閉,只要看看更多的負面現象發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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