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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週報-國際財經〉中國經濟數據灌水 投資人各出奇招破解


2019-03-25 06:00

中國官方經濟數據不受信任,投資人紛紛另闢管道研究,如從衛星鳥瞰圖、旅遊評論、精品銷售來推估,也有分析師實地觀察如餐廳等消費情況。(彭博)

編譯楊芙宜/專題報導

各界估算中國2018年GDP成長率

美銀美林(Bank of America Merrill Lynch)對基金經理人的最新調查顯示,中國經濟放緩取代貿易戰,現在是投資人認為的最大風險,為近兩年來首見。投資人面對中國官方數據長期被質疑灌水,紛紛另闢蹊徑觀察,從傳統指標到另類觀察,如衛星鳥瞰圖、汽車銷量、民生用品和旅遊評論,以打探中國景氣的實情。

美銀美林對186位基金經理人的看法調查顯示,約有3分之1受訪者表示,中國經濟成長放緩是他們的頭號隱憂,取代了連續9個月來高居榜首的貿易戰風險,企業信貸緊縮、美國政治則分居第3、第4大風險。

不過,投資人很難從中國政府數據得知經濟運行實況,主因官方統計數字長期遭質疑存在灌水問題。芝加哥大學布斯商學院(Booth School of Business)經濟學者謝長泰、香港中文大學學者宋錚等人3月7日在華府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發布研究報告,指中國官方2016年的GDP數據灌水約12%,2008至2016年間GDP實質成長率平均每年灌水約2個百分點。

中國多年來地方政府誇大GDP數據,連中國國家統計局(NBS)先前也坦承,「部分地方的統計數據造假」。中國出口和投資去年受到和美國貿易戰的嚴重衝擊,但中國官方數據仍顯示2018年GDP(國內生產毛額)成長率達6.6%,符合中國政府設定的目標區間;但芝加哥大學報告認為,中國經濟降速程度可能比官方宣稱的更嚴重,主因2008年之後地方政府的虛報越來越誇張,中國官方修正的幅度卻未跟上。

誇張虛報 官方數據灌水嚴重

美國券商JonesTrading的首席市場策略師歐洛克(Michael O’Rourke)表示,大部分美國投資人會對中國官方數據打折扣,「於是就是在試圖判斷數據趨勢,而非觀察絕對值」。

安本標準投資管理(Aberdeen Standard Investments)的基金經理哈奇森(Ross Hutchison)表示,「很多人在中國尋找其他數據來源,作為反映經濟成長的代表指標,而不僅僅是官方資料而已」,考慮「微觀」情況很有幫助,可更能瞭解經濟活動實況。

顧問機構克朗(Krane Funds Advisors)紐約投資長艾赫恩(Brendan Ahern)認為,透過對中國的一些個案研究,可能得出與對中國整體觀點截然相反的結論。例如中國中等規模教輔服務公司好未來(TAL.N)日前公布去年第三季淨利增長逾兩倍,它顯示中國經濟或許因美中貿易戰延燒而顯示出痛苦跡象,但部分經濟領域仍表現良好。

眼見為憑 逛北京看地鐵人潮

許多投資人採用的模型,建立在輸入中國的汽車銷量、空中交通等資料,甚至包括如食品和化妝品公司評論等指標;包括4D Infrastructure全球投資組合的雪梨經理人蕭莎拉(Sarah Shaw)在內,許多分析師都寧願實地觀察和眼見為憑,「若在北京逛逛,發現餐館或者地鐵人滿為患、擠不進去,顯示景氣相對還不錯」。

瑞銀(UBS)資產管理美股團隊投資組合經理白彼得(Peter Bye)則認為對資料的一些過濾,有其必要;如2013年中國打貪行動,當時導致了精品品牌需求下滑,「因此,以部分高階品牌銷售,算出的中國成長數字,對其消費情況不再有指標性」。白彼得的自主數據點清單包括:訂房平台的旅遊評論,以及為中國旅客與顧客服務的美容與食品企業點評。

指數演算 比官方資料更獨立

《經濟學人》雜誌的「李克強指數」即基於銀行貸款、鐵路貨運量、用電量作為指標,來追蹤經濟變化,以擠掉統計數字的灌水程度;隨著中國降低對製造業及重工業的依賴,分析師認為李克強指數需要額外補充。

GAM 投資管理公司蘇黎世的亞洲股票組合經理寇特西(Jian Shi Cortesi)追蹤一項中國衛星製造業指數,該指數運用從太空拍攝的影像,衡量製造業活動水準的演算法,來分析中國工業設施活動情況。

歐洲基金業者鋒裕匯理(Amundi)的倫敦資深經濟分析師王清維(音譯)採用公司本身模型,納入中國的客運和貨運流量、在建工程占地面積、用電量等數據,來推估中國經濟成長情況,「這些數據比GDP等備受矚目的官方資料更獨立、公布頻率更高,也更難被官方操縱,含蓋的經濟領域相對廣泛」。

p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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