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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開講》張兆順:到兆豐才7天 為這事想逃


2019-06-24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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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董事長張兆順澄清,兆豐沒有涉入洗錢案,並致力改善KYC。(記者胡志愷攝)

(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董事長 張兆順)

銀行洗錢防制工程浩大,我來兆豐金第1個禮拜就想逃了。

我到兆豐金後先確定一個,到底有沒有洗錢,結果確定沒有。第二個,美國列舉出來的缺點,到底是要改到怎樣的程度,針對第二點,我9月2日就任,9月15日那天,15、16那正好碰到中秋節,我就找那個曾被美國重罰的二家外商銀行,來跟我們講課的時候,它們派來10-20個人,來跟我們講了1天,你知道我們底下的人說「啊~不可能啦,這樣做銀行早就倒了」。兆豐金剛開始要建置洗錢防制制度時公司的狀況,就是這樣。

我要趁這個機會說明一下,我來的時候,大家都說兆豐洗錢、幫助人家洗錢,這完全是錯誤的。我是第1個確定兆豐有沒有幫人家洗錢。美國DFS(紐約州金融服務署)會重罰兆豐金,主要原因是認為你的KYC(Know Your Customer,指交易平台取得客戶相關識別訊息的過程)、你的交易監控,它那個整個制度不符合美國洗錢防制的需求,它才罰你的。

確定兆豐沒有幫人家洗錢

外國對於像KYC的要求主要有2個要件。第1個就要你調查這家公司所有的東西,譬如說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是不是黑名單?這家公司的主要股東、負責人不是黑名單以外,是不是負面新聞人物?這1家公司做的產品是什麼?這家公司外銷地區是哪裡?那這家公司1年營業額多少,它突然營業而增加,你怎麼處理?還有這家公司的處在的地域,位置在哪裡?比方說這個公司如果設在台灣,可能就比較安全;如果這家公司設在被制裁國家的鄰近國家,這風險就比較高。然後這家公司你風險評等的時候,你是用什麼因子去評等的?你要有1個Model,調查出來以後,如果是高風險的,那高風險的客戶,你每半年就要重新調查一次。

全台灣的銀行都沒有這套制度。在被美國裁罰之前,我們也不知道要到這個地步,在我來時再全部重新建置。兆豐在建置防錢防制的部分,第1階段的是美國地區分行先建置,然後接下來它要求我們總行,要求我們全世界所有分行都要比照這樣建置,所以這個工作量非常大。

其實美國洗錢防制最重要的東西有2個,第1個就是銀行必須能監控你客戶的金流,你要能監控出你的資金、你的貨物、你的客人、客人的資金、你客人的貨物有沒有跑到制裁國家。換句話說,美國在制裁7個國家,像北韓、伊朗這些,尤其是最近的伊朗,它就是要讓你監控說,你的客人有沒有跟這些國家做生意。如果有的話,那應該你的系統應會有異常跳出來,然後你要去調查。對錢、物、船這些都要調查。

只要跳出異常,那這個時候,銀行就必須調查這筆交易的金流。誰付錢的?誰收錢的?經過誰?這些經手金流的人不能是黑名單。

銀行必須澈查金流與物流

第2個是「物」,這個貨有沒有跑到制裁國家?這個「物」裝的船,是不是黑名單?那個船若跑過北韓的,美國都會列為黑名單。

我隨便舉個例子,譬如說,新加坡1個貿易商開信用狀給台灣1個公司,那台灣公司出貨出去了,然後跑到第一銀行去押匯,那最後…第一銀行是不是就收到美金了,第一銀行收到美金就付給出口商嘛,那這個時候這筆交易監控如果跳出異常的話,你要查什麼?查付錢的人、收錢的人,是不是黑名單,然後接下來,這筆貨有沒有跑到伊朗、有沒有跑到北韓?如果它的貨,跑到…不是伊朗,但是到伊朗的周邊國家,跟伊朗很好的國家,那也要再調查。

銀行把這2件事調查完畢,若認為還是有犯罪嫌疑,就是要往上報。

我們過去等於是這種洗錢防制制度沒有去建置,現在才來亡羊補牢,前一段時間很多銀行都在「補空值」,造成客戶反彈,兆豐金在2018年底就差不多就補完了。什麼叫「補空值」?「補空值」就是,KYC以前作的項目不完整,所以就要開始補。你KYC的時候,你首先第1個就要做CIP(客戶識別計畫),就是說你的客人的股東是誰?最終收益人是誰,就是幕後老闆是誰?你的主要股東是誰? 你的主要股東這些的身分證字號、產品是什麼、外銷地區是哪裡?一年營業額多少錢?這些都要先補出來。 那以前沒有嘛,以前做KYC都沒有這些東西,那沒有這些東西你要補出來啊,這個就叫「補空值」。各家銀行手忙腳亂的都在補空值,造成很多民怨,但你不這樣做,美國若發現,就會再罰你。

三商銀應該都有700多萬個客戶,兆豐金差不多有300多萬個客戶,你想想這麼多客戶如果全部要「補空值」,那是多大的工程?

要肅清詐騙就從洗錢防制著手

我們台灣不是有很多詐騙案嗎?詐騙的錢最後還是要流進銀行?如果銀行你KYC做的好,交易監控做的好,你那些錢流不進銀行,詐騙案其實很難得逞,美國是用這種方式在管理的。

美國洗錢防制的作用及目的是什麼?第一個是黑名單,被制裁的國家,你不能跟它往來;第二是負面新聞人物及政治人物,政治人物可能貪汙阿,所以你如果跟政治人物有金錢往來,我都給你高度管理,你就不敢貪汙,你貪污你的錢,無所遁形,美國就這用這種方式,透過銀行來給你高度監理,負面新聞人物或者政治人物,銀行都要做高度監理,所以政治人物叫做PEPs(Politically Exposed Persons)。所有的政治人物如果來開戶,銀行都會給予高度的管理。

(總策畫/記者歐祥義;採訪整理/記者吳滋雅、胡志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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